一期一会。

最近读了两本日本的历史小说。一本是司马辽太郎的《城塞》,一本是井上靖的《天平之甍》。前一本是因为最近在看NHK大河剧真田丸,后一本则是因为好友长期的推荐(尽管井上靖的著作要找是应该能找到电子版的,但果然还是纸书读起来最舒服)。


司马辽太郎写得更加通俗一些,少有佶屈聱牙的名词,笔下的人物亦相当栩栩如生,比如不识世事却又值得同情的丰臣秀赖,恐惧着战争又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淀殿……但仔细来看,是那种传统的想要将人物性格刻画出来的做法,更为鲜活,更为摹写特点,因此也有可能会失真。有趣的地方是偶尔插入一点后视者的视角。而且因为长的缘故,在解释淀殿性格的时候,竟反复去引用同一则材料——估计是因为对于女性的史料存留太少了罢。而德川家康就写得更加立体些。


而《天平之甍》更涩,初读甚至会令人怀疑是否是“小说”。作者的笔调克制而平实,全然退至幕后,将小说家的发挥压缩至极限。比如双方辩论三师七证的一段,井上靖是这样描写的:


辩论开始不久,贤璟等引《占察经》据以驳辩,普照以《瑜伽论·抉择分》五十三卷责问对方。贤璟等无以对答,普照两次催请对方答复,贤璟等依然无言以对。瞬间堂内屏息等待。普照并未再想什么,不知为何,他略微仰着脸坐在稍暗的堂中,一刹那脑际浮现出客死端州龙兴寺的荣睿。


因为前面的平静,在小说家将个人情感所插入的那一瞬间,便显得异常鲜明动人了。这种手法类似留白,因为只有一两笔的点染,反而可以想见其意。这种写法是很有意思的,但是需要细读的耐心,像在一匹织锦里面寻找藏起来的鸟。


——今年夏日真是一直在读日本相关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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