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期一会。

首先,历史学家的责任是搞清楚发生的某一事件。我们尽可能有效地做到这一点,以阐明对那些遭遇这一事件的人来说它是什么样子,它发生的时间、地点和带来的后果。

这一显而易见的责任描述其实非常关键。文化和政治的潮流朝着另一个方向:抹消过往,或为了无关的目的而利用它们。我们的职责便是纠正它:一而再、再而三地。这一任务是永无止境的:对过往的扭曲在不断变化,因此矫正的重点也一直在变化不定。但很多历史学家并不这么看,也不觉得这是其职责所在。在我看来,他们不是真正的历史学家。一位不是从一开始便对纠正错误的故事感兴趣的研究过往的学者,纵有许多优点,也称不上是一位历史学家。

不过我们还有一项次要的责任。我们不只是历史学家,还是且始终是公民,我们有责任将我们的技能用于公共利益。很显然,我们必须原原本本地书写历史,无论它多么不合当代的趣味。而且我们的发现和阐释会跟我们的题材一样遭人滥用。 


托尼·朱特《思虑二十世纪》

评论
热度 ( 20 )
TOP

© Sinngrün | Powered by LOFTER